《上海觀察日記》關於經濟不景氣

2016上半年,中國的 FMCG 產業迎來第一次的不景氣,我還記得 2012 年讀到麥肯錫的年度快速消費品(Fast Moving Consumer Goods,簡稱 FMCG研究,說這成長會持續到2020,也想到當初中國政府指出的保證 7% 以上成長。這社會對你擔保的資訊太多了,與其相信專家與政府,不如用自己的眼睛感受社會的變化,現在,中國的確沒有以往這麼好了。

當然,很多人會拿來跟台灣比,他們說,至少市場大阿,你看,12 億人在你面前,就是比 2000 萬人好做,這個論調,有些對也有些不對,因為他們忘記了,更大的市場意味著更多的競爭者,意味著更大的投資資本,尤其成長的急速區緩,瞬間很多企業措手不及,來不及做好準備,畢竟,連麥肯錫都說要成長到 2020 阿!

有多不景氣?我遇見好多人與事,許多現在的狀態的確讓人不安。

上海週邊的製造業,第一次出現工人找工作的情況(以往都是工廠找不到人),許多劃大餅的投資公司倒閉(2016上半年,上海有營業的 P2P 投資公司倒掉一半,還在增加中。)2016 上半年 GDP 有 20% 來自房地產(增值與建造),房價漲了 30%,甚至翻倍,但薪資收入並未追隨著成長,在台灣相對透明的市場,你知道你作多少事會徒勞無功,但在這裡,這些事情是賭博,當你以為一定賺到錢,來掏金的同時,你發現你承接了高昂的固定成本,高昂的稅金,離譜的工作態度與工作環境,黑箱的法務與不誠信的合作夥伴。這裡,真的比台灣更好嘛?

看看我所在的 FMCG 產業,2016 年上半年,整體銷售額(含電商與線下通路,數據來自kantar)增長了 4%,來自哪裡呢?消費者的單次購買量、購買頻率都沒有上升,所以是單次購買的價格上升了,除了漲價,整體毫無成長,許多品類甚至下滑。

對於品牌工作息息相關的媒體投資,今年則是下滑16%,戶外廣告全數陣亡,幾乎都轉移到電視與線上廣告,投資最高的前 15 家品牌,投資額增長了 5%,顯示其他品牌在如何生存才是重點,而非品牌投資與長期經營,人們正在瀕臨溺水的邊緣。

但許多人還是不停的投入房地產與資本市場,他們說『哎呀,至少房價不會跌的拉!』,他們忽視了鄂爾多斯、鄭州的離譜鬼城,忘記房地產市場是有可能有價無市的,一直承接更大的槓桿下去。這是一個可怕的雪球,那些人只要繳不出貸款,那銀行怎麼辦?銀行的財務漏洞需要其他的資金投入,政府的預算消失,只好再向企業索取,企業經營更困難,人力越緊縮,無法繳出貸款的人就更多了。

你不害怕嘛?我問,他說,以前他們總說美國夢美國夢,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中國夢阿!

我默默的想,是不是大家都忘了一件事情,所謂夢這件事,是不清醒的人才擁有的。

波波先生

如果有一群雞蛋對抗一面堅不可催的高牆,我想站在雞蛋這一邊。 想記錄璀燦光芒之外,是否還有我們遺忘的東西值得被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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